湖南耒阳发电厂脱硫工程是国家公布的十一五火电厂节能减排必须完工的项目,为此,该厂厂长周友幸与集团公司签订了2008年12月31日完工的责任书;而耒阳市、衡阳市政府与省政府签订的减能减排责任状,则承诺该厂脱硫工程的竣工日日期为2008年11月30日之前。
在脱硫工程建设过程中,罕见的雨雪冰冻灾难和全球性金融危机两度影响到工程进展。
面对困难和压力,该厂15人团队的脱硫项目部,在经历12个月的艰难曲折后,将怎样为工程划上一个美丽的句点……
在脱硫工程进入倒计时的日子里
脱硫工地一日走访见闻录
刘海波 耒阳发电厂
晨曦在薄雾中展开。11月13日早8点,耒阳发电厂脱硫工地已是一片忙碌,吸收塔、控制楼、磨煤机房、电缆架……高低错落的工地,角角落落、里里外外都是施工人员,电焊的弧光、敲击的锤音、指挥的哨声仿佛阳光的节奏,将初冬早晨的工地渲染得几分生气,几许温暖。此时,距离脱硫工程11月30日交付试运只有不到17天的时间。
“压力”工程
走近脱硫工程,扑面而来的感受是“压力”。
不足20人的项目管理部,上亿元的大工程。如果说年初的冰灾只是耽误了工期,那么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则不仅使脱硫设备难以到货、资金紧张、工期滞后,暴涨暴跌的钢材等市场也使一些参建方对工程失去了动力和信心。
这种情况下的工程管理难度可想而知。
“现在,周厂长无论在哪出差,哪怕是一天时间,也要打电话来询问脱硫的进展;副总刘子奇常常早上4、5点钟就到了工地”,正在工地的耒阳发电厂脱硫工程主管领导、厂总工程师邓昌安向记者介绍道:为了提高参建方的热情,厂部决定拿出100万奖励资金作为工程进度奖激励参建方。
然而,光看着邓昌安不动声色地在工地上四处走动,似乎又感受不到此时的他对工程的那份紧张和担忧。
“呵呵,邓总比谁都急!”脱硫项目部部长邓健翔补充说——
他每天到工地的次数不下于5次;
他主持的每天下午5点钟的工程协调会,不解决问题不散会;协调会很少能在6点钟前结束;有一次协调会,他听说吸收塔喷嘴接口尺寸不对,立即带领大家到现场看,看完后接着开会研究对策,结果会议开到了晚上九点钟。
进入百日冲刺阶段,按邓总的要求,大部分施工方都在加班加点作业。
而为了调动工人们的积极性,项目部副部长王世民在工地现场转了转后,立即赶往长沙,此行, 一是招标工作,二是落实工人工资尽早到他们手中的最佳路径。
在工地的绿色防护堤上,邓昌安仰望着吸收塔顶上正紧张进行的工作,流露出几分欣慰,他告诉记者:正在进行的是喷嘴安装工作,施工队每天工作二十小时,已连续加了几个夜班,昨天晚上才好好休息了一晚。按常规安装一层喷嘴需要5至7天时间,而我们的进度是2天一层,人家用15天才能完成的任务,我们7天时间就可以完成。
现场“指挥”
如果说从邓昌安身上看不到压力,那么,在见到副总工程师刘子奇风风火火的现场指挥时,你立马就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工地上热火朝天正进行着的是铺电缆的工作。据介绍,整个工程所有电缆铺设长度加起来可达200公里。面对繁重的任务,厂里专门调来了驻厂武警部队。
8:30分,在高高的电缆架上,所有人员每隔2至3米一字儿排开,随着指挥的哨声有节奏地将电缆抬起然后放下。“怎么这么慢呢?昨天1小时放了4根,今天怎么啦!”刘子奇从绿化长堤上飞奔而下,如履平地般经过钢管纵横、坎坷不平的工地,径直朝着电缆滚筒走去,一边走,一边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步伐之快,几乎让记者一路小跑也没能够跟得上。当记者赶到时,已见他吹着哨子亲自充当了指挥,为了使整个队伍能听得见、看得到他,他连吹哨边全绕着全场走动,整个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开始整齐划一起来。
“脱硫工程比二期扩建工程难度大多了!”,刘子奇不假思索就回答了记者的提问,作为该厂曾经的二期项目部工程部部长,他蓼蓼数语便道出了其中的关键:一是管理方式不同,脱硫项目部人不多,却什么都得管,既要管安全、管质量,还要管物质供应,二期管理细分到工程部、物质部、安全部等,门类齐全;二是脱硫工程参建队伍临时工多,素质不高难管理。脱硫工程越进入收尾,越不敢掉以轻心,刘子奇基本推掉了出差等工作,一心一意守在工地上;让他苦恼的是,现在下班在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工地上的事,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很多时候都是靠捧着一本书吸引注意力进入梦乡;早晨一醒来想到的还是工地,就再也没法入睡,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立即去工地。
“昨天刘总亲自拖电缆亲自指挥,20分钟就可放一根电缆,他的工作服都汗透了!”负责电缆铺设的参建方负责人充满感激地说。说话的此时,刘子奇还在现场飞快地奔走着协调着,一刻不让自己得闲,看得出他不仅想使出浑身解术,而且恨不能亲历亲为。
专工“轶事”
未见机务专工王士,他的“轶事”却是先声夺人:为了蹲守设备在山东起重机械厂呆了两个月;连续4天4晚对工地所有阀门进行地毯式搜索,终于找到了“失踪”的36个阀门;多次发现重大质量隐患;推迟了婚礼,因为工作忙而惹得女友生气关掉了手机;大部分时间睡在办公室……
做到这些决非易事。
几十米高的吸收塔内正在进行防腐衬胶工作;防腐材料含有致癌成分苯,在吸收塔的人孔门附近,记者强烈地感受到这种刺鼻的气味。据了解,从事防腐工作的人不到10分钟就得出来透透气。也就是在这个黑暗阴冷、架板纵横、气味袭人、呼吸困难的吸收塔内,王士一步步攀爬,认真检查,发现了施工队偷梁换柱的技俩:他们将红砖用玻璃纤维包裹代替喷淋管垫板。他的火眼金晴令人佩服,此隐患倘若未能发现,一旦设备投入运行,不到一个月垫板就会被腐蚀,机组只能停运。
缺陷发现后,部里奖了他200元。谁愿为这点钱去受这份苦?采访这个“雷”人时,所有一切都在他轻描淡写、自我调侃的话语里变得搞笑和轻松起来。
“到脱硫部,操心多了,白头发有了;吃了两个月的面食,变胖了;休息少了,约会少了,放驴少了,但是每次看到工地上我管辖范围的设备,我特高兴,我的领地变大了。”
“耒电餐厅的人一接电话就会告诉我有什么我想要的盒饭,然后问也不问就知道送到哪。”
“有一天做好了放驴的准备,出发时却接到部长的工作电话。结果驴友说,脱硫部的人最不讲信用”
“女朋友生气了,还好,老妈和岳母娘那边搞定了。”
在他的语言里,没有工作的疲惫,有的是关于工作生活的小小得意和喜悦,还有不畏难、迎接挑战的乐观和自信,以及一颗感恩的心、进取的心。
“专”“家”团队
在脱硫部,除了领导,就是专工。专工不“专”,按照部里要求,专工们不仅要盯住自己管辖范围里的设备到货情况,还要坚持到现场检查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处理、协调施工中的问题,参与施工方案的制订和实行。在脱硫项目部,早已没有了节假日和休息日。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记者恰巧碰到机务专工陈章平向邓健翔请假:“乡下老母亲明天80岁生日,想请个假回家给老人家祝个寿。工作已做了安排,明天立即赶回。”
后天就是周末了,需要这样急着回厂吗?而来请假的陈章平似乎为自己的请假而有几分不好意思。
面对记者的诧异,邓健翔解释:“实在是人手不够啊!”他说,前不久,电气专工李广平脚底被松土里的铁钉刺入,直到脚肿了才在大家的催促下去医务室打了破伤风针,然后每天跛着脚坚持在工地现场……听得出,邓健翔的话里有几分无奈,更有几分于心不忍。
或许正因为这样,在现场,记者看到邓健翔一会儿跑工地,一会儿跑办公室,一会儿去车间,只要是关乎脱硫的事,他就像“勤务员”一样四处跑动,似乎谁“指挥”他他都不在意且乐此不疲。
“邓部长,给王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邓健翔二话不说拿起了电话;
“有个机加工,需要和汽机协调一下。”他立即又去了汽机部;
快下班的时候,不约而同,专工们来到他的办公室向把汇报新情况新问题。时间紧,邓健翔索性带着大家来到食堂,一边吃盒饭,一边商量;饭吃完了,意见统一了,大家又朝工地上去了。
采访结束,邓健翔告诉记者:“有个经验可以向班组和科室推荐。”他说:“脱硫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部里只要有人过生日就聚会,一碗长寿面,几句生日祝福,让所有参与者感觉都特好!”到脱硫部刚刚一个月的他尽管只参加了这样一个生日聚会,但从他的话里记者又一次感觉这是一个“家”一样的团队,这个“家”有力量,有激情,还有亲情!